-Timos&Air-

粉丝数我也看不到那就好了

【泊秦淮】为什么乙醛没有致幻剂好用(上/Phoenix番外)

本系列属剧毒产品,我们一起吸致幻剂。

不放Phoenix的链接是因为这个番外可以单独成文,不看原文也不影响。

下:

http://times914.lofter.com/post/1f32d213_ee877f42


正文:

他可以是沙子做的,可以是铁做的,可以是玻璃做的,但无论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里头都肯定没有水。

秦奋其实挺崇拜他的。

秦奋抱着把自己改装的、两拼的狙击枪,看见人来了就把耳机往后脑勺的发丝里藏。狙击界有个定则,人在掩体后待久了会变成两级,在暗处是吃人的老鼠,在走入阳光之下的时候,单薄的微笑也变得圆满,随口吃吃就能胖上四斤。
韩沐伯就靠在门框旁边,没有打扰的意思。秦奋蹲人蹲累了,单手剥开棒棒糖塞进嘴里,已经有了随时都胖的趋势。回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偷吃已经被人收入眼底,有些尴尬地摸着脸,笑了笑。
“老大,没人知道你来这里吗?”
韩沐伯没说话,也没看他。如果人要掩藏什么,最不容易露馅的方法就是绝对的沉默,恰似现在秦奋看不穿他。

狙击镜上有别的东西,复而去想的时候,忽的记起那可能是水汽。
他们刚见面的时候天很热。空气里都是明晃晃的反射点,地平线上是层层滚热的波浪,秦奋刚吃完雪糕,梅子味的,有点酸,有可乐的味道,综合起来没那么清凉。看了眼雪糕棍上的厂牌字母,还有咬出的裂痕,刻出深深的犬齿形状,落进垃圾桶里。


除了领带的束缚,就是喧嚣的人声。
主持完会议的韩沐伯早已汗湿前襟,维持着表面的一派安宁,暗地里悄悄挺起脊椎任热意从领口散去。
古红色房门被轻敲,心腹秘书与门外的少年接应后,了然地恭敬传讯给韩沐伯:“韩先生,来新人了。”

韩沐伯无心应付,刚抬手想吩咐秘书把人轰走,可转念之间又收回了动作,顿了顿,转而翻动起桌面上留下的资料袋,来回看了三四遍:“让他进来,你出去。”
这细节够秘书捕风捉影了。秘书说韩沐伯很少这么重视新人,捏捏秦奋的肩,要他抓紧机会。时间不等人。秦奋那时候身影一抹高挑素净,没有浮夸没有叛逆,面孔虽然苍白单薄,却依旧带着孩子才有的烂漫。韩沐伯只消抬头,便可看到那人低着头时从发丝间露出的细嫩耳垂。
兴许是刚刚的会议让他没了欣赏的心,韩沐伯看着他点点头,又忽然觉得自己怠慢了来人,不由得扯出一个微笑,尽量看不出是赶制。
秦奋低着头,一言不发。问一句才答一句,结结巴巴的,乖乖叫他韩先生。衬衫从肩头开始显阔,在腹部深陷,两边的衣角最后一颗纽扣没扣进纽洞,两个直角乖乖搭在两腿上。秦奋是很紧张,手上的关节都被害羞蒸红,比孩子知事,所以更比孩子青涩懵懂,韩沐伯偶尔安慰一次人:“选个能做任务的手下,问什么你如实说就是了。”

秦奋不断斟酌,找不到合适方式,只有表情似乎最稳妥,韩沐伯是刀,横竖都要给他来一下的,脱离了物理,人之常情又是些什么东西,秦奋只感到在劫难逃。他试过喝酒、尝试致幻药,或者看搞笑电影,但所有干巴巴的努力都没让他从这段时光的重击里回过神来,醒来的时候眼角濡湿,等待曦光透过窗帘。

是我说“我讨厌你”的。

韩沐伯这三个字很神奇。只要说到这三个字,无论是谁都会客气三分,更别说看到了他本人。韩沐伯就不笑的时候冷冰冰,说是为了巩固地位也好,他其实在手下那些弟兄面前没有多少架子,除了对秦奋。
只要做错了一点小事,就会被狠批,秦奋表面诚心认罪,背后吐舌头尽犯皮。说严厉其实也有不严厉,秦奋擅长用枪,更出彩的是狙击,韩沐伯出远门的时候喜欢带着他,但始终是坐着不同的车。秦奋想着这也正常,毕竟他还不是什么心腹,搞黑社会哪里有什么实习期,安心做事少想些有的没的。

可怎么能呢?

秦奋长得漂亮,尤其是在一堆五大三粗的汉子堆里,是极其出类拔萃的好看。总觉得置身在他们之间会被挤兑欺负似的,韩沐伯拿着酒杯的手指了指,叫他聚会时坐到自己身边。
秦奋身上没武器就没盼头,安心本分地被灌酒。久而久之这样的座位也就固定了,不是坐在韩沐伯左边,就是坐在韩沐伯右边,要是不这么坐大家反倒不习惯,就跟秦奋这人没到场一样。
他记得他们一起喝酒的情景,人在清醒和烂醉之间有个过渡,而秦奋的过渡期特别长,喝醉很容易,但烂醉就很难,大多时候是喝多一点就开始叽叽喳喳地耍宝,周围的汉子拿他开玩笑,他手舞足蹈地照单全收,韩老大就坐在他旁边看着,周围人说:“老大你不管管他啊?”这个人就摇头:“无所谓,由他去。”

人在有后盾的时候才能尽情闹,破坏东西了有人管,说错话也没人怪,韩沐伯对他的态度总是冷冷淡淡的,谈不上排斥,只是凡事不去计较也不去搭理。倒是秦奋无论玩得多自由,始终没忘记的就是挨着韩沐伯坐,潜意识里觉得有韩沐伯就有后盾。

聚会大大小小的多了。有次秦奋有点醉得过头,乖顺地靠在韩沐伯身边,是一个不受管的孩子呆呆看着喝酒的家长,小鹿似的眼睛圆滚滚又湿漉,盯着韩沐伯看、盯着韩沐伯的背影看。
房门被推开,穿着和服裙的阿嬷来送果盘,人多送的果盘也足,一碟一碟往桌上放,放碟子的空余阿嬷余光扫到韩沐伯身边那个喝得眉眼红润的漂亮孩子,不知怎的多嘴了一句:“我们这儿也有小男孩,个顶个的漂亮,不比老大边上那个差,要不来……”

“滚。”

秦奋迷迷糊糊听到这句的时候,阿嬷已经连人带推车都慌张离去,室内顿时有点静了,心里不免奇怪,手指揉着眼睛想问个大概:“嗯……韩沐伯……”

这句软声被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见,韩沐伯怔了一下没回应,还是军火组老大首先打破沉默:“别说这个秦奋啊长得是真的好,这店里别的不行,品种好像还挺全,要不给咱秦奋也来个辣妹试试!”
秘书跟着嘻嘻哈哈:“人家秦奋还小呢,再说,这种破店里玩姑娘也不怕得病。”
众人奚落了一把店面,又多少夸了夸当事人,把这事就算盖过去了。

结束的时候,韩沐伯车上也只带了管事的,秦奋习以为常,自己打车回了基地。
只是在看着窗外的时候,突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他还醉着,身子晃晃悠悠的,一觉接着一觉醒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哪儿了。恍惚觉着韩沐伯在自己身边,张口去叫自己后盾的名字,叫了没有回应声,秦奋脑子犯懒,又睡着了。
突然想到,就算聚会一直坐在一起,韩沐伯也没多看他一眼。

秦奋的生活是三项:过日子、他的枪、韩沐伯。
但韩沐伯应该和他不同,这人就这么恰到好处地闯进来,让他无处可躲。想着想着他就委屈地掉眼泪,转而又觉得矫情,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也就他自己看得起自己了。
醒来的那天身上盖着韩沐伯的外套,深灰色的,有棉花潮湿的味道。秦奋很懵,恍惚觉得自己从来没见过他们俩在同一个车里头,韩沐伯见他醒了就把外套要回去,冷着脸穿上,什么都没说。

“我怎么了?”
这个问题没有收到回答,只是韩沐伯之后就不准他喝醉了,不喝醉多无聊,也没了靠在老大身上撒娇卖痴的借口,渐渐地秦奋每次也就走个过场、敷衍了事。

后来借秘书之口,才知道自己上的那辆车,司机直接把车开去了山上,虽然被围堵之后司机痛哭流涕地解释只是想过过手瘾,韩沐伯还是掏枪把人给毙了。
秘书和弟兄甚至是他们的女人家眷们,都用一种暗戳戳的八卦心态去试探秦奋,等着他什么时候露馅。
比如,如果秦奋是同性恋的话,对他的非分之想就有了实实在在的盼头。那天秦奋揉着眼睛发出的一声软哼让每个人的心境都为之动荡,同样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一个单纯干净的狙击手好像比800块包一晚的女人吃起来更香。

旁敲侧击地,这种提问成了一种司空见惯的事,秦奋总是被问和韩沐伯的关系,或者是哪天和韩沐伯又做了些什么,更可怕的是,他们会说一些秦奋不知道的细节,让秦奋误以为韩沐伯对他有心思。

要说回避问题,秦奋可能都是从韩沐伯那里学的。秦奋离现实远了点,再被情绪影响下就和半大孩子无异,经常一着急就说漏嘴,脸上也克制不住要表现出情绪,韩沐伯有时候提前点明也都没用。
唯独在牵涉到韩沐伯的时候,秦奋警觉至极,尽说一些老大很有心、对人很好之类的场面话,只要问题再往深处捅一点,秦奋就咬死了不张口。

他记得,韩沐伯为了让他轻松一些,随口问了句他的狙击枪是什么型号,知道是两拼后,皱着眉说:“那可能……不太安全,会爆枪吧。”
秦奋不禁骄傲,昂起脑袋:“我做这个很厉害的。”

那可能是韩沐伯唯一一次关心他。

那时候老大收人没什么硬性限制,挑手下就和挑老婆一样看了对眼就领回去养着,要求就是忠心加有用。秦奋来的时候名声还不够响,帮派里只知道这是一个挺乖巧的孩子,后来他被养得肤色健康、剪了头发,喝酒任性了又爱胡乱接梗,就免不了招蜂引蝶,连分部的人都听说有这么一个孩子比女人还正。
有名的意思就是慕名而来,分部新招了个善使鞭子的人物,堂主觉得稀奇就给韩沐伯送去看新鲜。小伙子进了韩沐伯的待客室,可能冷兵器和热兵器天生有话题敏感性,不知怎的就说起了秦奋。
“哪有吹得那么厉害,他们胡说八道。”
韩沐伯笑了笑:“那你去看看。”
小伙不服,当即跑出去看了,跑了一转回来,表情从将信将疑变成惊恐:“卧……我的妈啊,漂亮!是真的漂亮。”
谈了半天,韩沐伯觉得这人还可以,就送他下楼。走的时候还咂巴着嘴念念不舍:“哎你说他要是个女的多好啊……我保准就追她了呀!”

韩沐伯遇到秦奋之前有过女人,但都不留下过夜,得了个“拔*无情”的外号,后来当上了韩老大,就不再找女人了,与其说要保持形象,不如说是真的太忙,每一刻都有东西要思考,每天都夜以继日地奔赴不同地区,他根本没有多余精力放在自己的生理需要上。

带着秦奋,也许是他最大的放肆。

正因为他太单纯,所以韩沐伯才不敢碰他,深怕碰坏了,秦奋就不会再对他笑。活在世间大多时候被人左右,只有看到秦奋笑的时候,心底才有一丝柔情影影绰绰。
黑暗只需要一道闸门,韩沐伯不去理睬秦奋,就是不想让手下们看出端倪,怕只要松懈下来就会带给秦奋幻想,招引别人对他动心思。这扇闸门有老大在压着,就没人敢开这个先河。

枪口对准那个司机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怕,还有嫉妒。压抑的情绪变成沸腾的怒火,冲动地杀了人之后,他回头看到秘书的眼神,突然觉得就连自己也认不得自己了。

秦奋出正式任务,要走的那天,韩沐伯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享受难得休息的五分钟。门外的影子像是一只燕,委屈地在他身边停下。
韩沐伯放下咖啡,小圆杯在玻璃茶几上弄出声响。
“韩先生,我害怕……”
如此明显的求关心,引得他心下一片柔软,他用报纸掩着鼻尖,遮盖扬起的笑意。
“该打点的我都已经安排好,详细的计划也发出了,还有经验丰富的岚队带你,有什么不满意。”韩沐伯挑眉:“噢对了,不关背后门,要罚。”
秦奋忙不迭去把办公室门给关了,门外的喧嚣被阻隔,室内静得吓人。
“过来。”韩沐伯招手。
“他们都好吵。”
“又吵你了?”韩沐伯尽量掩饰话语里的温柔:“谁都没你吵。”
“才不是!你秘书啊还有那些男的女的,整天对我问啊问的,刚刚秘书还在吃饭的时候找我……”
气鼓鼓告状的模样引得韩沐伯腹下窜火,他仰躺在沙发靠背,随手让报纸挡住下腹。
“秘书?他找你干什么?”
“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是嘛,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就说我没有啊。”回答得很顺,仿佛天经地义就该这样。
报纸下藏着的东西紧绷着衣料,涨得痛极,为了对抗这股欲望,韩沐伯冷着脸想把秦奋快点打发走,然后赶紧去冲个冷水……
秦奋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坐到他身边,他的宝贝表情有些伤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就算明知道嫉妒让人痛苦,都没法从堕落中逃离。韩沐伯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自己罪无可赦,痛得直冒冷汗。韩沐伯觉得以前对自己的评价是错的,他根本不见得冷淡,就是现在,他根本不受控制想要秦奋。想把秦奋填满,想把他锁起来。“秦奋。”
看着他猛一个激灵的模样,说不定是以为自己又要被骂了。
“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那……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秦奋垂着脑袋,喃喃重复他的话,好像真的很失落,犹豫着站起来,衣服浮在脊背上抻平一条稍纵即逝的褶线,带着一点点可乐梅子和水蜜桃硬糖的味道。想到秦奋要出任务,韩沐伯心里焦躁不堪,总觉得秦奋这一离开就再也回不去从前,回过神来的时候韩沐伯的手已经上去牵着他的,怎么也不能忍受秦奋要走的日子。

秦奋看着自己的手被人牵了,表情不明所以。韩沐伯有点心慌却没立刻收回,颇有点尴尬地说了一句:“快去快回。”

五分钟后,秘书敲到韩沐伯开门,发尾有些潮湿,似乎冲过澡。秘书愣了一下,想到韩沐伯估计也是压抑过头了,是时候找个女人放松放松。一来二去秘书已经了然,可时间已经很紧,他们不得不立刻启程。

下午岚队也要准时出发,队长看到秦奋红红的眼泡,知道他舍不得离开却嘴笨说不出软话来安慰,拍拍他肩膀把人推上车就要启程了。
做远程狙击这一行,只要找好位置,存活率都比较高。可最后岚队四十多人几乎全军覆没,秦奋扛着最后一个伤员回来,伤员一夜之间断了气,临死最后一句话:“有人把情报卖了。”
自从秦奋做完这个正式任务回来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不愿意再笑。四周都是壁垒,紧张又恍惚,却无处可去。
有堂主打过趣,说这个孩子以前都只看过几个人死,现在一下看到四十多个,换谁都得吓怕了。

经过那次突如其来的荒唐,韩沐伯心里总觉得烦,一颗心被那股占有欲搅得天翻地覆,恍惚还有些更黑暗的想法。秦奋可能并不喜欢他,只是小孩子心性,就像个偶尔会亲人的小动物,只要做得过头了,它就会被人吓跑,搞不好再也不会靠过来依偎着你了。
对抗不了自己的私心,始终想找个借口去找他,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韩沐伯没想到会是这个。

他们在禁闭室相见,管采证的弟兄告诉韩沐伯,秦奋说他在狙击镜里看到了,但他说的解码仪器我们并没有在现场找到痕迹,秦奋看了现场照片后,便说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
这种东西太严重,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包揽下来的,摊到谁头上就是死罪。

秦奋把罪名全部供认个干净,韩沐伯看着秦奋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的东西纯粹至极,让他心跳。

“韩沐伯,我是叛变的人,你枪决我吧。”

为什么枪决,你死了留我一个人吗。
韩沐伯一直记得那个时候。其实秦奋在正式任务之前的所有行踪,他都记在心里,在那个初夏傍晚途径秦奋做任务的大楼时,突然一股瘾症般的思念抽紧他意志,忍不住叫司机把车停下。
行动不受自己控制,向楼上走去。
看一眼就离开。
在长久使用一件东西直至它变为类似肢体的一部分,认认真真端着枪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满的,不那么瘦弱了,机警地像只老谋深算的鹰。韩沐伯知道秦奋并不笨,聪明得很,只是心思太简单。
他总是喜欢穿衬衫,硬质的后领因为身体前倾而敞开,露出雪白细腻的后颈。
还吃了颗粉色的棒棒糖。

可他现在再也看不到了。秦奋站在阳光下的样子很好看,但是如果是为了让他留在自己身边不要被任何人觊觎,就算是用笼子锁在自己身边也行。
韩沐伯突然有了个可怕的想法,如果用岚队的命换来秦奋,那他宁愿是那四十多个弟兄去死。一旦萌生这种想法,就已经没资格当什么老大了。

“为什么背叛我?”韩沐伯没有表情,正如他从前一贯的那样。他受不了秦奋脸上的忧伤,秦奋是他的阀门,只要他在这,韩沐伯就忍受不了自己想要占有他的欲望,这欲望经过积年累月的克制,就如猛兽一般向他反噬,有关秦奋的一丝一毫都让他百般在意、难以自持。

秦奋很是疲劳地摇头。

“目的?”

还是摇头。

“你潜入我身边是为了让我信任你?”

他点点头。

“很好。”

-TBC-


下:

http://times914.lofter.com/post/1f32d213_ee877f42

评论(18)

热度(1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