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mos&Air-

粉丝数我也看不到那就好了

【洋农】奋力逃亡C4

*每天八点,日更
*一个过渡章节,农农使我社保

10

人类不能避免冲突的原因可能是当陈立农知道此时去走廊有几率惹麻烦上身的时候,他想上厕所。
他贴墙卡视野躲过李振洋环抱着李英超看风景的拐角,一个闪身飞入男厕。大部分同学们已经往教室走了,他逆着人流,嘴里有些碎碎念地双手合十不知是在祈求些什么,蹲坑都要拜神仙。

神是不安全感的产物。
神也是浪漫情怀的设想。

厕所里的同学已经陆续离去,陈立农也擦着手出来时,有些朦胧的双目已然变得漆黑坚定。
他眼看着李振洋从走廊那端走过来。

一个人闲庭信步面挂微笑,一个人迎风玉立目不斜视。都没有露怯的意思。
李振洋意有所指地摸摸耳骨,但转而还是耸耸肩没再追究,吐出了一口长气:“抱歉。”
陈立农抬着眼,无悲无喜,自带一股目下无尘的傲气:“道歉无益,居心不良。我要上课了,高三很忙的。”

对于他的讥讽不以为意,李振洋单手插兜拍画报似的跟在陈立农身后,人们说那种感觉叫做芒刺在背。
可这个比喻不一定对。陈立农坐在教室里眯着双目慢慢回想。好像是支黑洞洞的枪管,里面填充了沉甸甸的两百发,抵在他耳窝背面在阳光下泛出崭新的枪黑色。
李振洋这样说:“你知不知道一句话。喜欢就算闭上嘴,也会从眼睛里透出来。”


陈立农做完老师给的课堂习题,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偷偷给李英超发了信息:[放学我有事当面说。]
李英超回得很快:[关于我哥吗?][我等你这条信息很久了,我下课就去找你。]
[嗯]
[超级农农,你信任我吗?]
“……”陈立农一时无言,回头看了眼那个农洋党女孩,女孩子受宠若惊地冲他眨眨眼,眨动的眼睛里都是渴望新闻的光。
[我信你]
[也只有你可以叫我超级农农]


11

李英超来得早,整个人都飘着股仙儿仙儿的味道,白皙透光且纤细,约莫是还未长熟却已能显出如他哥一般的肩宽和高挑,往过道栏杆那里一倚,谁见了都心悸。教室里顿时被暗暗的讨论声充斥。
这股白噪声持续到下课,陈立农铃声一响就站了起来,震了震校服的领口。


“脆皮鸭文学我都帮你收集!ballball你不要和他battle呀!”
“你别躁动了!我不是要和他battle!”
陈立农头疼地挣脱满眼泪花的真情实感农洋女孩,终于冲出教室向李英超走去。“我们操场说话。”
“脆皮鸭文学是啥?”
“你别管了……”

两个正值高三的男孩,一起游荡在操场中央的草坪。
起初两个人都扯东扯西不入正题,陈立农在拖延对话的时间,仿佛这样的时间根本不值钱。
可正是因为太值钱了,所以陈立农想多获得一点、多拖久一点,让他们两个能闲聊着把这份悠闲全存入心底。他不是很擅长经营长久的感情,生活也没有留出时间让他去经营,从早到晚的每一分钟都必须有用,他从不做无益之事。
所以喜欢是沉默,而爱是战争。

眼看着体育课也要开始各班集合了,李英超捏了捏他的肩膀,把力量传递过去:“农农不要顾忌我。”
而陈立农的回答也同样快速而坚定:“我做不到。”
“说,把一切都告诉我。最近为什么不正常,那笔钱又是哪来的。”
陈立农眼神飘到李英超脸上的时候,突然有些失神。他不想看到现在李英超的样子,眼窝和鼻子都红了一圈,带着抽噎的腔调对他说话。陈立农不想这样。
他在乎的、他牵挂的、他守护的,凡是这双手抓住的东西,陈立农都不想它受伤。

“农农……你最有骨气了,而且你太冷静,有时候会让别人害怕,但是我懂你啊,真的,我知道你做的事从来都是对自己问心无愧的事。不要把我隔开,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你没法解决。”
嘹亮的哨声从操场那头响起,在奔跑的人流中,陈立农眼瞳漆黑,慢慢推开李英超的手:“所以我来是想说,我和他之间的事,‘请你回避’。”


12

一则未经证实的言论。
人这一生总有很多瞬间是可以逃亡的,斩断和世界的牵连,踏过泥泞的野草和飞旋的土坷,向着勇气和热爱飞奔而去,直到投入诸神浪漫的怀抱。而人总被各种牵挂留恋束缚,答应的约会、签署的文件都是和人间的狠狠挂钩。
欣赏、衡量、轻言欢喜、憎厌、敬爱、悔恨莫及、谋私、破例。
你近在我眼前,给我情欲。我是逃亡人。
你若即若离,随着日头向晚离我远去。我还是逃亡人。
那么,由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幸存。


床头灯猛一下拍亮。
陈立农全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彻骨的冷汗透出衣物。
他用力眨了眨眼确认现实,叹着气仰倒下去,任四肢散开。睡意全无。
张着双目呼吸起伏了一会儿,他坐起身,蹑手蹑脚从大立柜里翻出一个商务用的仿皮记事本,接着一点一点把书包拉出一个小口,伸手进去,从书包里取出一支笔,打开第一页开始写日记。

“农啊……睡不着也躺下休息,明天早上上课啊……”妈妈的声音从旁边的病床传入耳内,熟悉的关怀让奋笔疾书的手不禁停滞了一瞬。
他回头看一眼妈妈:“我失眠了。”
“农农做噩梦啦?”
“我怎么会做噩梦,妈妈不要乱想,我就快写完了。”他笑了一声,合上笔帽,伸手把灯也关掉了。“我写完了,你也睡吧。”



13

早读刚下,李振洋就站在陈立农旁边的窗户口微笑了。前面说过,李振洋不能笑,一笑就是满教室的心脏炸裂惨案。今天的李振洋穿了暗紫红的长衬衫,漆黑的长裤,银环耳钉和纤细如丝的锁骨链,把整个人包装得像支名酒,笑靥醇香。

同桌半个身子挪过来。
“最近怎么这两人轮番蹲你,有事儿啊。”
“别咒我……”陈立农笑容僵硬。

他待在位置上不动弹,直到李振洋叫了他两遍,他才刚听见似的抬起头。
“出来。”
陈立农出教室了。

这双眼睛不笑的时候就圆滚滚的,看着李振洋。

“超儿说他要复习,你陪我去。”李振洋把票塞他手里。

陈立农大概知道是李英超心情不好,推掉了邀约却无意间让他接了这二手票。心里暗暗愧疚。

“那您现在是李老师,还是说,你是李振洋?”

“这么讨厌我……”这话说出口,李振洋似乎掉了面子,眼神在走廊穿梭的人群中晃了晃,笑容是用扯的:“不就是要钱,你一个工时多少?”

“我不是要钱的意思”陈立农后退一步表示自己毫无敌意,用诚恳的声音和眼神对着李振洋:“我只是希望你自己能区别清楚,不要又用老师的威势压我一头,又用李振洋的身份跟我胡闹,你要知道,大学生笑高中生年轻,社会人笑大学生年轻,可在你是李振洋的时间里,我并不会对你有半点畏惧、也没道理随意服软。我如果对你服软了,并不为其他,只因为是你。”


-TBC-


下章:

http://times914.lofter.com/post/1f32d213_12a5bea1

评论(11)

热度(49)